每个人都在生命的长河里撑船跋涉,漆黑的河面上有无数灯火萦绕,却没有一盏能伴你始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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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/大猫
我想,《白河夜船》是个关于孤独的故事。
就像地球悬在看似热闹的宇宙里,亿万年的时光过去,也没有个能够对话的同类。每个人都在生命的长河里撑船跋涉,漆黑的河面上有无数灯火萦绕,却没有一盏能伴你始终。
女主人公寺子因为内心的疲惫,无限次地陷入睡眠。她可以随时随地入睡。睡得很久,也很死。一开始,她还能在睡中辨认爱人岩永的电话声。慢慢的,随着对爱情的绝望,她的睡眠越来越深,睡仿佛一种病毒,侵蚀了她的内心。她离现实的世界也越来越远。
而岩永是个有妻室的人,寺子知晓了他的植物人妻子之后,她只能以沉睡来应对,这样久而久之,岩永的一切,包括他来电时的手机铃声都成了寺子唯一的事物。岩永却不想失去亲善的家人和盲目的爱人,依附着些许微光的航程,虽然疲惫却不至伶仃。
孤独不是一瞬间的事,是一点一点浸到了骨髓里,从来没说出口的词,就这样变成一辈子都挥之不去的影子。静谧的房间,仿佛与外界完全隔离的独立王国。寺子不分昼夜地昏睡,任时光飞逝而过。
在混沌的状态下,寺子总会想起不久前自杀的大学好友诗织。诗织热情开朗,两人无话不说,念书那会儿自然担当起好友和岩永这段不伦之恋的顾问。毕业后她仿佛无根的水草,辗转在不同朋友的家中暂住。
某天,诗织找到了一份奇怪的工作,从而引导她朝着死亡的黑暗处前行。诗织经人介绍当起了陪睡者,工作期间她完全不用和客人有任何肢体接触,客人上门来只求能安安稳稳地睡上一觉,即使半夜醒来时也能第一时间看到诗织的笑脸。
这时候她或者给对方一杯冰水,或者现煮一壶热热的咖啡,让疲于奔命的人们感到些许的安心。有时候诗织也会不小心睡去,在她看来,睡着时或多或少便将客人体内的黑暗部分吸到了自己身上来。不知不觉她变得无法正常入睡,看起来并不舒服的吊床则或多或少能让她暂时安歇。
久而久之,客人们内心的黑暗渗透进了她心里,最后连吊在半空的吊床也无法晃掉积郁还她平静了,她只有选择去往“安息的世界”。
然而,寺子知道沉睡这种方式并非长久之计,沉睡的确可以暂时躲避,但在沉睡中等待的心只会变得更累,这既因为岩永不可能放弃他妻子,也因为她不愿成为像诗织那样的陪睡者,更因为她认识到沉睡中等待也是条不归路,于是,她擦拭掉指甲油,开始准备工作,即使要维持和岩永的现状,那也不能在沉睡中等待。
其实谁都明白,烟火祭上的光明总是稍纵即逝,眼前可以依偎的肩头也不会永远属于自己。如果这个故事有背景音乐,那一定是寂寞的声音在反复吟唱,就像蝴蝶飞不过沧海,一碗热汤的关怀,不可能随身携带。
无止休的睡眠似乎吞噬了她脸上的光泽和眼中的希望:“我心里一直很清楚,就是我们之间的爱情是由一种孤独寂寞支撑着的。在这闪着光亮一般的孤独的黑夜中,两人静静地待着,无法从颓然麻木的心境中腾跃起来。”寺子如此独白。
这,就是夜的尽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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