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29年12月29日,梅兰芳由上海登上了“加拿大皇后号”邮轮,开始了他一生中最重要的一次旅行。他的目的地是大洋彼岸的美国。 一张在邮轮上拍摄的照片显示,梅兰芳的表情并不轻松。
文/廖保平
都说年龄是女人的秘密,绝对不要问,十个男人问“小姐贵庚”,十个要遭到女人的反感。
现在的理解是,女人爱美,都想在别人眼里永远保持年轻漂亮,也许年轻已大,从外表上看仍然年轻,心里也会得到极大的满足和自信。如果将真实的年龄告诉别人,就不会被外貌所“蒙蔽”,装嫩就会失败,那将是极大的人生挫败感。
一些男人死活要问个明白,弄得女人很尴尬,因为那是她们坚守的秘密,活着的重要自信,你要把它摧毁了,人家当然死活不愿意,所以最好是不要问女人的年龄。
其实,不轻易问他人的年龄,在古代就是一条实实在在的禁忌,古人的年龄、生辰甲子就是要保密而不能随意公开的。
在古代,不能问小孩子多少岁,原因是这样会暴露了孩子的真实年龄,等于揭示了孩子的生命秘密,怕仇敌或妖鬼据以施巫术,来伤害弄死孩子,使孩子不得安全,所以,不能直接问孩子的年龄,询问孩子的生日更是大忌。李惠颜先生说,古代小孩问父母自己的生日,父母只答“热头晒鸡梪(即太阳晒鸡笼)的时候就是你的生日。”(李惠颜《广州市民间禁忌语初步之研究》)这是一近乎开玩笑的回答。
这种用人的生辰甲子来施巫术,加害对方的做法有没有用不知道,但历史上屡有记载。譬如《太平御览》记载 ,唐末大将高骈素信神仙,重用术士吕用之,吕用之在木偶人背上刻高骈的生辰甲子作巫术,于是高骈就被吕用之所知鬼不觉地操纵,言听计从,将军政大权付于吕用之,搞得军队上下离心,最后高骈部被将所杀。
所以,古人将别人打探自己的年龄、生辰甲子作为禁忌,并想方设法保护自己的年龄、生辰甲子也就可想而知了。至于皇帝的年龄、生辰甲子那就更是天大的秘密,据说古代帝王的生辰时放的假,那日子多是假的。
不仅帝王的年龄不能随便公之于众,《礼记·曲礼》里讲到,就是猜测天子和国君所驾之马的年龄也是极大的禁忌,会受到惩罚。因为古人常以马齿比喻人的年龄,所以有“马齿徒长”这一成语。一旦仇敌知道了天子、国君子的坐骑年龄,就可以使用传染的魔术而加害于马的主人,故国君的马匹的年龄也不能泄露,要严格保密。
所谓上行下效,国君的马匹的年龄都要保密,常人无论男女保密一下自己的年龄,视打听自己的年龄为禁忌也是很自然的。至于小孩的年龄、生辰则更是保护的重中之重。除了上面讲到的不得直接问小孩年龄、生日。《礼记•内则》中说,为了保护孩子的年龄、生辰甲子,孩子出生三个月后,父亲为孩子取名,然后写明“某年某月某日某生,而藏之”。
为了保护孩子,古人常用曲折委婉的方式来回答别人的年龄提问,比如说孩子穿多长的衣服啦,可以“打酱油”啦等等。当然,知道有此禁忌的人,在问孩子年龄时也很委婉,同样问,孩子穿多长的衣服啦?能不能“打酱油”啦?别人照实回答,自己有了大约的估计就行了,有些禁忌是不能深究的。
类似的年龄禁忌在西方好像也很普遍——不能够随便打听一个女人的年龄,甚至连“old”(老)这个词也不能随便说,不得不说的时候则用“Senior”(年长者)代替。可见,西方人非常不喜欢别人说他们老了,这是一件很无礼而令人讨厌的事。
有趣的是,中国古人对“老”这个字也是忌讳的。老字在古代是骂人的话,所谓“老而不死是为贼”,古人认为物老则成精,说老字是很不吉利的。非要说一个人老,只能用“春秋高”、 “不可讳”之类。如果一个人自谦,可以说自己老,别人说就不行。三国时,彭羕因说了一句“老革荒悖”的话,也就是发劳骚说刘备是个糊涂的老兵,这有点诅咒刘备早点死的意思,结果被刘备杀了,可见刘备对禁忌之看重。(《三国志·彭羕传》)
禁忌随时代社会环境而不断变化,有些流传下来了,有些则不再成为禁忌。年龄在我们这个时代,已经不再是什么禁忌了,但是,尊重女人对年龄的保密,却是礼貌之举,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,不必问他人的年龄,这至少是别人的一项隐私,不容随易侵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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