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电视上看过一个相声,讲酒是如何发明出来的,说是酿酒的各种准备全做好了,万事俱备,只欠三滴血,一滴是书生的血,一滴是将军的血,一滴是傻瓜的血。
文/廖保平
在电视上看过一个相声,讲酒是如何发明出来的,说是酿酒的各种准备全做好了,万事俱备,只欠三滴血,一滴是书生的血,一滴是将军的血,一滴是傻瓜的血。经过酿酒人乞求,三滴血也凑齐了,这酒就酿成了。为什么要这三滴血呢,这滴血表示喝酒的三种境况,开始喝时文质彬彬如书生,次之虎虎生风如将军,再次就成了痴痴呆呆的傻瓜了。相声毕竟是相声,为了逗人乐,当不得真,但一笑之后,觉得言之有理,喝酒确实有三步曲。
俗语说,酒逢知己千杯少,话不投机半句多。三朋四友都是好酒之人,酒桌上碰头,没有一个人瘫到桌下,是停不了杯的。三杯两盏下肚,兴味刚启,却道:“兄弟,恐怕不行了,不能再喝了,再喝就要喝醉了。”一手要把酒杯藏起来,一手伸出去要挡住朋友的盛情:“出门在外,老婆有交待,少喝酒多吃菜。喝好不喝倒,到此为止吧。”但终是盛情难却,只好再满上。正在对酒犯难之际,朋友的杯子早已端了过来:“感情深一口闷,感情浅舔一舔。”酒场中人谁愿意背个无情无义的恶名啊,感情深可以为朋友两肋插刀,命都可以搭出去,喝点酒算得了什么?见对方一口闷了,也只好皱了眉头强闷下去。这就是喝酒的第一步曲———怕醉。
喝到面若关公,正是酒兴正酣时,话多且重复,来来回回捣腾那么几句:“兄弟,人生得一知己足矣,来来,再来一杯。”“人生短短几个秋,不醉不罢休,干了,干了。”脖子一仰,亮出杯子,还用手抹一下嘴。别看眼光痴痴的像罩着一层雾,却正是豪情万丈,豹子胆上身的时候,这个时候真需要两肋插刀,他会说时迟那时快。酒喝到这个份儿上,已不是怕醉,而是喝到了喝酒的第二步曲———求醉。
喝到面若木瓜时,人已酣醉,眼里的雾越结越浓,舌头已软,却死不承认:“别,别拦我,拿,拿,拿酒来,我没醉。”这时要是谁来一句:“你喝醉了,人都糊涂了,把烟灰缸当酒杯拿了。”他会十分生气:“谁说的,酒醉心明白,我心里清楚得很,拿酒来!”这是喝酒的第三步曲———自醉。
再喝下去,就没曲子了———烂醉如泥,形同死狗。因此,酒喝到第三步最值得玩味,第一步扭捏推托,第二步火爆伤人,第三步醉态可掬。相声中说第三步像傻瓜,不全错,但傻瓜往往是真人。酣醉之后,人从俗世中脱身而出,返了璞归了真,说的句句像假话,其实字字皆真言,故有酒后吐真言一说,人一说真话就容易可爱,因此酣醉之人大都可爱。辛弃疾在《西江月》中写道:“昨夜松边醉倒,问松我醉何如?只疑松动要来扶,以手推松曰:去!”词人贪杯过度,已是醉得走路踉跄,人物难分,却一副酒醉心明白的倔强,竟以手推松,醉态十足,活脱脱酒痴一个!贺知章做太子宾客时,已经年逾八十,喜欢在长安市肆饮酒放歌。酒喝至第三步,也不要人扶、专车接送,独自骑马回家,结果“知章骑马似乘船,眼花落井水底眠”,成为长安街上万人倾慕的一道风景。
“古来圣贤皆寂寞,唯有饮者留其名”,聪明一辈子,偶尔放松一下自己,傻他一回何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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