瑞典的10月,并非看极光的最好季节,但凡事都因人而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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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、文/魏小豆
爱上欧洲,不仅仅是因为那些古老建筑所承载的历史,也不仅仅是因为那些自然美景的吸引,还因为我们想去接触那些与我们有着不同肤色、不同语言、不同文化背景的人们,体会他们的生活。
2014年,我们选定了瑞典,10月,一个并不是极光频发的季节。
经过10小时的漫长飞行,我们终于在傍晚时分抵达斯德哥尔摩,并顺利到达中央火车站。
虽然订单显示住处离火车站只有5分钟行程,但是面对完全陌生的城市,我们几乎失去了方向感,只得向路人求助。四下望去,路边有一位女士,金黄短发,边抽烟边看手机,看起来很COOL的样子。冷漠、很有距离感——这是很多人对北欧人的印象。她会帮我指路吗?刚要开口,她立刻熄灭手中的香烟并对我报以微笑。看了地址,她坦诚地说不知道具体位置,但可以判断出前行的方向。果然,走了大约5分钟,我们就找到了住处。感谢那位女士的笑容,让我们对这个陌生的城市多了一份好感!
第二天白天,我们准备在老城随便转转,然后去坐晚间列车到阿比斯库——一个位于北极圈的村庄。
老城(GamlaStan)的历史能追溯到13世纪。踏着圆石子铺成的街道,走入北日耳曼风格的中世纪小巷,和那些古式建筑物靠得很近很近,仿佛能听到它们在向我们讲述那很久以前的故事。
老城的中央是大广场(Stortorget),四周矗立着斯德哥尔摩证券交易所大楼、诺贝尔博物馆、古水井雕塑。这个广场其实并不大,四周的建筑也不雄伟,但这里却发生过一件改变历史进程的重大事件——斯德哥尔摩惨案。1520年11月,丹麦国王克里斯蒂安二世在这里屠杀反对他的瑞典贵族。屠杀引发了民众起义,在古斯塔夫·瓦萨的带领下,丹麦人的统治被推翻,瑞典脱离了卡尔马联合。古斯塔夫·瓦萨后来成为了瑞典乃至欧洲中世纪历史上的一位伟大君主。
在老城的北部有一座临水而建的四方形建筑物,它的外墙是白色的,朴素而庄重;正门处有俩石狮子,旁边有两名头戴红缨军帽、身着中世纪军服的卫兵持枪而立——这里就是斯德哥尔摩王宫(Stockholmsslott)。
王宫的一些部分是对外开放的,例如古斯塔夫三世文物馆、军械展览厅、位于地下的珍宝展览厅和三王冠博物馆。除了富丽堂皇的宫殿和精美的皇室物品给人的震撼,有个小细节让我记忆颇深:当我们刚刚步入王宫大门时,被穹顶的绘画吸引,不禁举起了手中的相机。这时,迎面而来的两位游客模样的人微笑着提醒“再往里面走就不允许拍照了。”他们并没有仅仅把这里当作一个景点,而是尽自己的义务保护王宫——这不就是一种“归属感”么——把自己当成是美好事物的一份子,然后去保护它,让它存留得更久,让更多的同胞能欣赏到它。
走累了,我们就踏上了斯德哥尔摩皇家运河游船,一边休息一边欣赏沿途风光:瓦萨沉船博物馆、北欧博物馆、斯堪森公园……虽然不及一一拜访,但是远远的观望一下,也很好!
在斯德哥尔摩一天的游览之后,我们于晚间踏上了去往阿比斯库的火车。
10月初是这里的旅游淡季,乘车的游人并不多,转车的问题让我忐忑不安:我们先要乘坐夜间火车,到达Bordan站,在那里转乘日间列车到达阿比斯库。网上的购票信息显示转乘时间只有4!分!钟!如果没能顺利换乘怎么办?当列车工作人员来查票时,我向他咨询了这个问题。他很耐心地向我们解释:完全不必担心!首先,一般情况下这两列车会配合得很好,夜车到达时,日间列车就会在那里等待了。其二,列车上有很多游客都是像我们这样需要转乘的,跟着他们走就不会错了。另外,列车上还会提供morningcall服务,以免我们睡过头。我们心里一下子就踏实了,舒舒服服地洗个热水澡,然后安然入睡(话说这是我第一次乘坐能够洗热水澡的列车)。
第二天,顺利地换乘,顺利地来到阿比斯库。这座小火车站,是我见过的最小也最温暖的车站。10月初,这里已经是深秋的季节,怕冷的我对于寒冷更是敏感。但是当我们打开站门,暖黄的灯光亮起,浑身感受着空调送来的暖风时,心里一下子舒展了。
出了小站,走大约10分钟我们就到了“老爷爷家”(阿比斯库独有的一种旅游接待机构),Tomas接待了我们。虽然没到降雪季节,不提供娱乐项目,但是Tomas很贴心的为我们推荐了几条具有特色的徒步线路。接下来的3天里,自在、舒适,而又充满惊喜。
上午,我们根据Tomas提供的手绘地图,在阿比斯库国家森林公园里徒步。这个公园最大程度地保存了自然的原貌,尽量少的人为干预。Nature,asitis!我们第一次踏上厚实却极富弹性的苔藓湿地,当脚落下去时,感觉是踩在了厚厚的羊绒地毯上,然后被这些五彩斑斓的小苔藓弹起来——走路非但不累,反而平添了很多乐趣。
中午晚些时候,我们返回“家里”。所谓“宾至如归”就是能让客人像本地人一样生活在这里——去超市采买,然后在音乐声中为爱人做一份简单却可口的饭。
午觉过后,再到附近转转,然后就开始准备装备,晚上出去拍极光。大约9点多,我们从“家里”出来,走大约20分钟,到达阿比斯库湖畔——这里没有光污染,视野开阔。
等了大约半个小时,我有些失望,心想也许这个季节真的有些早。
就在这时,远处似乎有一道淡淡的绿光飘忽不定,我以为是自己眼花了,赶忙让大海哥哥也朝那个方向看。在长时间曝光后,相机里的照片向我们确认:“真的看到极光了!”激动的心情立刻打消了之前的困意和灰心。
随着极光的强度越来越大,我们拍下了更多的照片,心里充满感恩:可以看到这样神奇的现象并记录下来和他人分享。
关于极光,除了它本身带给我的奇妙感觉,还有就是大海哥哥在和Tomas分享照片时的情景,让我心里充满了感动。
在阿比斯库的第二天下午,Tomas在楼道里例行检查,碰到大海哥哥。英语听力和对话对于大海哥哥来说算是老大难了,但是他从Tomas说的那些长长的句子里立刻就分辨出了aurora(北极光)这个单词。于是,大海哥哥回到房间拿起他的相机,很快,楼道里就充满了这两个语言并不相通的男人的爽朗笑声。过了好一会儿,大海哥哥才回到房间,他的脸上仍然挂着开心的笑容。
语言和文字在人与人的沟通中所起的作用其实很有限,一颗热爱自然、乐于分享、充满好奇的心能帮我们跨越语言的障碍,而所有的语言中,“微笑”是最简单也最有力量的。
从阿比斯库返回斯德哥尔摩,我灿烂的心情都留在了这个北极圈里的小村庄,从踏上返程火车的那一刻起,心里的惆怅就越积越多。
到了斯德哥尔摩,果然下雨了。
实在不想因为这场雨浪费了在斯德哥尔摩的最后一天,但又不想让自己淋湿,于是我们果断“转入地下”——畅游地下的艺术长廊。
据说斯德哥尔摩的地铁网全长有108公里,几乎每一个地铁站台都保留了建造时岩洞的凹凸不平状态,但是其中的图案、色彩以及搭配都是经过艺术家们精心设计的。这一点凸显了瑞典人对高生活品质的追求——既尊重事物本真的状态,又在细节之处格外用心。
瑞典之行,我们奔着极光而去,但匆匆的旅程,我们收获的不止惊喜与美景。感谢我的爱人,你的笑容比极光更绚烂;感谢为我们提供服务的朋友们,你们的笑容比艳阳更耀眼;感谢擦肩而过的陌生人,你们的笑容比小雨更滋润心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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