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周,有乘客在九龙坡区拍下一张照片:一名农民工缩在车厢角落里,坐在自己的胶桶上,而他眼前就有空位。这一幕,令人心酸。
文|郭元鹏
上周,有乘客在九龙坡区拍下一张照片:一名农民工缩在车厢角落里,坐在自己的胶桶上,而他眼前就有空位。这一幕,令人心酸。许多人以为起因在于农民工的自卑心理,但其实他们只是心存一种很朴素的思想:没办法穿干净衣服时宁可不坐,以免给他人造成困扰。(12月1日《北京青年报》)
在拥挤的地铁上,能够有一个闲下来的座位的确少见。在拥堵的城市,在拥堵的空间,多么难能可贵?面对近在咫尺的空荡荡座位,这位农民工并没有去坐,他蜷缩在一角,坐在自己携带的空桶之上。当有人问他为何不坐在座位上的时候,他是这样说的:没办法穿干净的衣服宁可不坐,以免给他人造成困惑。
这位农民工的回答,让网友看到的是 “高风亮节”。有人因此得出结论:别小看农民工,他们的素质高过了很多有知识,有文化的城市人。的确有这样的因素。但是,要说这位农民工有多么“高风亮节”也极端。虽然回答如此,但是其内心真实想法,也只有他自己最清楚。在很多人为了一个座位大打出手的时候,在有些人为了争夺座位咬掉了耳朵,打进了派出所,甚至有的老人坐在了女孩的怀里的时候,这说明一个小小的座位对于乘车来说是多么重要?
有座不坐,未必是因为“高风亮节”。在这位农民工的心里,或许也有着“争夺座位”的想法,只不过,在陌生的城市里,他不敢把真实的自己呈现。想起发生在贵阳的一起新闻。一位农民工在乘坐公交车的时候,刚刚坐下,一些乘客就四处逃散。这样的“默默逃散”还是好的。有的地方的乘客还会大声训斥,说他们污染了座位,污染了车厢。这还让笔者想起了发生在济南的一则新闻。一位衣着肮脏的农民工刚一上公交就被司机赶下。当农民工争辩的时候,司机理直气壮的拿出了公司的规定:衣衫不整者不准乘坐公交车。
有座不坐,其实源于两个方面的原因。其一,是一些城市人的排斥心理,他们遇到这样的情况总是习惯于躲一躲、避一避,美女来了就靠近,能多近就多近。农民工来了就躲开,能多远就多远。其二,是一些农民工的自卑心理,他们总是把自己当成城市里的异类,这种自卑心理何尝不是无奈的自我保护?当农民工蜷缩在一角的时候,他想的或许就是要远离可能的伤害。
眼下,国家正在推进城乡一体建设,各地一边在建设高楼大厦,一边制定雄伟的目标:某某年让多少万农民进城。这已经成了政绩。在城乡一体大方向之下,未来会有更多农民走进城市。但是,城乡一体不是把农民逼到城里,而应该是水到渠成的把他们吸引到城里。农民工的自卑也罢,城市人的歧视也罢,其实都没有原罪。这反映出的问题是劳动者能不能体面的就业,能不能实现和城里人一样的经济收入?当农民工不再是破衣烂衫固化形象的时候,当在街头分不出谁是农民谁是市民的时候,还会有如此伤痛吗?
农民工“有座不坐”,源于城乡融合“有座无位”, 城乡一体需要深度融入。唯一的办法是:缩小群体经济差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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